哪怕是欠了别人一个小人情,那也是一种“账没扯平”的失衡,逼着她去还。
即使这一来一去非常别扭,没必要。
李察把那卷羊皮纸,慢慢收了起来。
“……谢了。”
凯瑟琳点了点头,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身要走。
“凯瑟琳。”李察叫住了她。
红发女孩回过头。
李察看着她本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提那张面具?提那一句“你是在被那个名字吞噬”?
怎么说都不合适。
凯瑟琳也看着他。
“……我也不想这样。”
她低声补了一句。
“以后别请我吃肉馅饼了。”李察突然说了一句。
“为什么?”凯瑟琳愣了一下。
“你要是觉得欠我,请我吃一顿大餐就完事了。”
李察叹了口气:“一个肉馅饼一个肉馅饼地还,你还得连夜补账。”
凯瑟琳盯着他看了两秒。
“……一顿饭,抵不上我欠你的人情。”。
………………
九月第二个周末结束,预科生课表上多了一门:铭文学·亚历山大学派专题。
讲师那一栏是伊莎贝拉·阿什福德,小姨回来了。
李察正准备去,但他要找小姨帮的忙太多。
空手上门,有点说不过去。
正好,格蕾在和他打电话时提过。
说帝都人气最旺的点心铺子,在圣詹姆斯街的“白桦甜点工坊”。
可她也说仗一打,点心供货也困难了。
李察出门前,先打了个电话回布里斯顿。
等了好一阵,母亲的声音才接上来。
“喂?”玛格丽特的声音被电流揉得发毛:“是李察吗?”
“是我,妈。”
“出什么事了?”母亲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没什么事。”李察笑了笑。
“我准备去找小姨,给她带点吃的。
可我不知道她爱吃什么口味的,就问问您。”
听到这话,玛格丽特也低低笑出了声。
“你小姨啊……别的虽然也很喜欢,但最喜欢的还是那甜得发腻的太妃糖。”
“太妃糖?”
“鸢尾的太妃糖。”母亲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