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笃定:“小时候她能为这个挨你外公的训斥。”
李察来了兴致。“外公怎么说的?”
“她那时候也就十一二岁……”
母亲的声音里透着点旧日子的暖:
“偷偷攒零花钱去买鸢尾的太妃糖,攒一罐藏在枕头底下一颗一颗省着吃。
有一次被你外公翻出来了,足足一整罐。
父亲问她哪来的,她梗着脖子说不知道。
嘴里还含着一颗呢,腮帮子鼓得老高,糖渣子粘在门牙上。”
李察乐了。
“你买给她,她肯定高兴。”母亲又叮嘱了一句。
“可她嘴上肯定不饶你,会嫌你乱花钱。
她那个人,喜欢的东西从不肯明说。”
“我知道了。”
“你们最近忙不忙?”母亲问得很轻。
“忙。”李察答得也轻:“系里事多。”
母亲没多问。
“替我跟她说……天冷了,让她记着按时吃饭,别仗着自己还年轻就熬。”
“好。”
挂了电话,李察坐着公交来了圣詹姆斯街那家店,门口排了老长一条队。
他站到队尾,慢慢往前挪。
队里多是太太小姐,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绅士。
前面一位太太正跟女店员讨价还价。
“上次还是七便士的杏仁酥,怎么涨到一先令了?”
“太太,糖涨了。”女店员陪着笑。
“白糖现在论两卖,每天到货就那么些。”
“我们这一炉,已经掺了一半甜菜糖了。”
那太太嘟囔两句,最后还是买了。
李察听着,知道现在海路紧了,蔗糖运不进来,糖价一天一个样。
以前不当回事的点心,都成了金贵东西。
轮到他的时候,柜台里那排玻璃罩下已经空了大半。
“鸢尾花牌的太妃糖,还有吗?”
女店员眼睛一亮。
“先生好眼力。”她从柜台底下摸出描金的铁盒。
“这是最后两盒了,进口糖芯,现在这东西早断货了。”
“两盒我都要。”李察说。
他又挑了几样搭配着,女店员一样一样替他包好。
李察付了钱。
两盒太妃糖和几样现做点心,总共居然花去他三个先令。
放在战前,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