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场,应该不会太轻松。”
“为什么?”
李察看了红发少女一眼。
“因为这一场你是正方,得替那些发战争财的人讲话。”
凯瑟琳淡淡分析着:
“你要把那一套‘囤积居奇有其市场逻辑’的话说得漂亮,有逻辑。”
“我看过你写的那篇文章。”
“今天议题对于你来说,应该是违心的话吧?”
………………
李察来到自己位置的时候,讲堂里座椅已经坐满了。
预科组第一场,本来不会有这么多人。
可“发战争财”这个话题,在十月初的帝都是个炸药桶。
粮价一周一个样,煤价一月翻一倍,糖快成了金贵东西;
城西太太们到处托人寻黑市的咖啡,城东工人家庭饭桌上少了一道菜;
谁都骂囤积居奇的奸商,可帝都那几大家族,一半产业又都跟战时供货沾着边。
李察看着听众席。
最后一排坐着几位中年男人,穿着剪裁极合身的西装。
他们是来听这一场的,也是被骂的那一群。
李察的目光转回辩论台。
对面那座讲席后,辛克莱·博尔顿站得笔直。
那一身略宽的院袍,挂在他身上显得空荡。
主持人走到台子正中。
“预科组第一场。”
“立论六分钟,正方先。”
讲堂里的银线,亮了起来。
李察心跳放慢了。
这里不是西塞罗杯的那种纯言辞角斗,还涉及到帷幕后的塑形……
李察呼吸沉到变潮呼吸的低位。
他抬起头。
“诸位评委,诸位听众。”
“今日所论之题,看似在问一个伦理判断。”
“蠹虫?栋梁?”
“两个词都极重,可两个词都太大。”
“大到我们一开口就站在了立场上,还没讨论就已经在骂人或者夸人。”
“正方今日想做一件事……把这个题从立场上拽下来。”
“拽下来,放到事实上去讨论。”
他抬手,帷幕被他的话往下按出一个雏形——栋梁。
“先说官方统计数据。
今年开战,前线二十万士兵一年军需折一千八百万镑。
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