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死了。”
“然后他发现警方通缉榜单上,他只排第三名。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已经够烂了,结果连恶人都不是最有名的那个。”
“所以他决定去杀掉前两名。”
白正勋原本还靠着椅背,听到这里,身体慢慢坐直。
这个概念瞬间抓住了他。
不是因为猎奇。
是因为荒诞里有一种很韩国的苦味。
人活了一辈子,连罪恶都要排位。
连烂人都要争名次。
“继续。”
白时温说:
“第一名是暴力,第二名是信仰,第三名是他自己。”
白正勋皱了下眉。
“这个就是电影整个核心?”
“嗯。”
“暴力太普通了,韩国电影十部里面有八部都有黑帮。”
“那我们就拍点不一样的黑帮。”
“比如?”
“黑转白之后,跟议员合照的那种黑帮。”
白正勋的眉头松开。
这句话有意思。
街头拿刀砍人的黑帮不新鲜。
真正可怕的,是洗干净手之后,能坐进饭局、剪彩仪式、地方选举后援会,甚至能站在政客身边合照的黑帮。
那不是暴力消失了。
是暴力换了西装。
“第二名呢?信仰指的是邪教?”
“不单纯是,我想的是能进青瓦台,能见财阀夫人,能给人改命的‘老师’。”
白正勋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先是很轻的一声。
接着笑意慢慢扩大。
最后他直接把酒杯放下,抬手指着白时温。
“呀。”
“你小子。”
白时温看他。
白正勋压低声音,脸上的兴奋却压不住。
“你这是准备拍那位身边的人?”
白时温没承认。
“电影人物。”
“少来。”
白正勋笑骂。
“你当我是影评人协会那帮写废话的?什么隐喻,什么社会寓言,什么权力结构的宗教化外衣。”
“你这个人物一出来,谁看不懂?”
“所以不能拍得像骂街。”白时温说。
“当然不能。”
白正勋立刻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