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街太低级,那是广场上举牌子的人做的事。”
这话说完,忽然顿住。
因为他想起釜山电影节。
想起自己当时差一点就要跟着签那份抗议名单。
现在,白时温把这个新片概念摆到他面前。
这不是退让。
是绕了一圈,把刀磨得更亮了。
白正勋重新拿起酒杯。
没喝。
只是看着里面刚倒满的酒。
“时温啊。”
“嗯。”
“你还记不记得你拦我去釜山那次?”
“记得。”
“我当时真想骂你。”
“骂了。”
白正勋瞪他。
“那叫教育。”
白时温没说话。
白正勋自己先笑了。
“行,我承认,那次你是对的。”
他说得不太情愿。
但说完之后,整个人反而松了。
“签名抗议当然痛快。”
“站出去也痛快。”
“可痛快完之后,如果电影没了,下一部也没了,那就只剩下痛快。”
他抬头看白时温。
“你现在给我这个,是另一种痛快。”
“更阴。”
“更狠。”
“也更像电影。”
白时温说:
“电影不是声明。”
“嗯。”
白正勋点头。
“电影要让她看完还不能立刻翻脸。”
他说着,越想越兴奋。
“她最好还得让文化部的人出来说,这是一部深刻反思韩国社会暴力与迷信结构的优秀作品。”
白时温看了他一眼。
白正勋自己都被这个画面逗笑了。
“西八。”
“那就太爽了。”
他仰起头,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干得干干净净。
远处的长桌旁。
一群人还在举着酒杯,大声赞美着《绿头苍蝇》打破独立电影票房天花板的壮举。
甚至已经在满面红光地畅想白正勋导演下一部商业大作能赚多少个十亿。
他们根本不知道。
就在这个充满着香槟泡沫、掌声和商业吹捧的高级宴会厅角落里。
这对刚刚名利双收的叔侄俩,正端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