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到如果不是崔真理一直盯着他,几乎抓不住。
她的耳朵慢慢红了。
不知道是太热,还是自己也知道刚才那一下有点过火。
可话却一点也不含糊。
“你确定现在就要回去?”
“不确定。”
崔真理的手指猛地抓紧了臂弯里的羽绒服。
她其实也没想好,如果他真的说不回去,自己下一句该说什么。
下一秒,白时温又开口了。
“但是我要回去喂猫。”
“可是……你根本就没有猫。”
“所以我要先去买一只猫。”
白时温面无表情地伸手,按下关门键。
停了半秒。
又按了一次。
第二下明显比第一下重。
“然后再把它喂饱。”
电梯门缓缓合上。
这一次,崔真理没有再拦。
她抱着羽绒服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扇门一点一点合拢。
最后只剩下一条缝。
缝隙里,白时温看着她。
他没有笑。
也没有多余表情。
只是站在那里,手指还摁在关门键上。
像只要她再往前一步,他真的会继续用猫这种荒唐理由撑住今晚所有危险的空气。
门合上。
电梯数字开始往下跳。
崔真理低头看着怀里的羽绒服。
几秒后,她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又有点气。
“什么猫啊……”
她抱紧那件羽绒服,转身往自己家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
她低头闻了闻衣领。
是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还有一点自己和白时温身上混在一起的气息。
崔真理的耳朵又热起来。
她把脸埋进衣服里,小声嘀咕:
“胆小鬼。”
……
十二月五日。
早上。
李知恩是被电话铃声从睡梦里捞出来的。
手机在枕头边嗡嗡响了快十秒,她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了两下,没摸到,又往枕头下面掏。
摸到手机。
眯着一只眼看屏幕。
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