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了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妈……”
电话那头第一句不是“吃饭了吗”,也不是“昨天辛苦了”。
而是:
“知恩呐,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什么人要办演唱会?”
李知恩闭着眼睛。
演唱会?
她的大脑还停留在前天晚颁奖礼后台。
奖杯。
拥抱。
白时温那句“下不为例”。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怎么了?”
“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问我们能不能在十天内供六万个加厚坐垫。”
李知恩睁开眼。
六万个。
加厚坐垫。
十二月。
演唱会。
这几个词摆在一起,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连名字都不用猜。
“妈,那个订单……是不是一个叫swstudio的公司打来的?”
“哎,你怎么知道?是有这么个名字。”
李知恩扶着额头。
果然。
……
水原华城行宫。
化妆间。
白时温坐在镜子前,正在上妆。
今天要补拍思悼世子在行宫里射箭的戏。
化妆师刚给他压完眼下的颜色,白时温忽然偏头,打了个喷嚏。
“阿嚏。”
站在旁边的白恩雅停下划平板的手,看了他一眼。
“感冒了?”
白时温揉了揉鼻子。
“可能吧。”
白恩雅毫无同情心,甚至还冷笑了一声。
“昨天谁穿着一件卫衣在蚕室体育场吹风?”
“安德玛保暖科技值得信赖。”
“那你现在为什么打喷嚏?”
“科技也有下班时间。”
白恩雅:“……”
她低头继续核对今天的拍摄通告,没再接这个话。
跟自家堂哥拌嘴,最后输的永远是她的血压。
就在这时。
白时温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接通。
“喂。”
电话那头,李知恩连寒暄都省了,开门见山。
“你要六万个坐垫?”
白时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