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都很顽强,不顽强的已经被熊拆完了。”
崔真理立刻不笑了。
丘吉尔镇很小。
低矮的房子稀稀落落地散在白色大地上,路边偶尔能看见被雪埋住半截的木栅栏,远处是暗沉的针叶林,再远一点,是被冰封的海湾。
天空很低。
云层压在地平线上,灰蓝色和雪白色交界得并不分明。
崔真理将额头贴到车窗上。
玻璃很冷。
她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纯地期待一件事了。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郊外观测点。
皮埃尔显然是个野外生存的行家,车一停稳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
他指挥着两名保镖去背风处搭建观测极光的帐篷,自己又从越野车上搬下设备准备生火取暖。
两名保镖虽然对北极熊这种庞然大物束手无策,但干起搭帐篷的体力活来毫不含糊。
崔真理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手。
她刚伸手想帮忙扶一下帐篷布,皮埃尔就用一种看幼儿园小朋友靠近电锯的眼神看着她。
“女士,您站远一点比较安全。”
崔真理乖乖退后。
退了两步,又觉得自己好像太乖了。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雪。
白。
干净。
非常适合犯罪。
于是她蹲下去,戴着手套的手在地上团了个雪团。
捏圆。
压实。
抬头。
目标,同样因为缺乏极地生存技能而袖手旁观的白时温。
雪球飞出去的时候,角度非常漂亮。
砰。
正中白时温肩膀。
雪花在黑色羽绒服上扑簌簌地溅开,散成一团白雾。
白时温低头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雪,又抬头看她:
“你知道袭击我,在韩国意味着什么吗?”
崔真理把刚才偷偷捏好的第二个雪球藏到身后,歪了歪脑袋。
“可这里是加拿大。”
“有道理。”
话音刚落。
第二个雪球准确无误地砸在他胸口。
这一次雪花溅得更大。
作案成功,崔真理转身就跑。
只是她忘了,雪地不是首尔的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