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室地板。
没过脚踝的积雪让每一步都变得很沉,跑起来像被大地热情挽留,脚印深深浅浅,路线还歪得厉害。
白时温看着她踉跄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弯下腰。
单手抓雪。
捏紧。
瞄准。
脱手。
雪球在半空里划过一道非常缺德的弧线,精准命中崔真理的后脑勺。
她猛地停住,捂着脑袋转过来。
“你!”
“你先扔的。”
白时温毫无负担地陈述事实。
崔真理哈出一口白气,眼底的胜负欲彻底被点燃。
她重新弯腰,双手并用,开始疯狂抓雪。
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白时温见状,这才终于也动了,侧身躲开,顺手又抓了一把雪。
于是,这片大概安静了几个世纪的松林边缘,第一次迎来了这么嘈杂的动静。
……
帐篷搭好了。
皮埃尔做事很利落,连营地的取暖炉子都已经摆好,两把折叠椅并排放在最佳观测方向。
白时温蹲在炉子前点火。
火苗从引燃块边缘舔起来,很快烧到木柴上,发出细小的噼啪声。
他把水壶放上去。
崔真理戴着厚手套,站在旁边看了两秒,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
她伸手去拿杯子。
杯子掉了。
她弯腰去捡,帽子又滑下来挡住眼睛。
她把帽子往上推,另一只手碰到袋子,袋子里的纸巾、巧克力和暖宝宝哗啦一下全掉在雪地上。
崔真理:“……”
白时温看着她。
“坐着。”
“我可以帮忙。”
“你已经帮了。”
“帮什么?”
“测试了营地物资的抗摔性能。”
崔真理不服气。
最后,她成功递出了两个纸杯。
白时温接过纸杯,夸了一句:
“有用。”
崔真理立刻满意了。
她坐回折叠椅上,觉得自己刚才至少贡献了百分之一的营地建设。
这百分之一很重要。
如果没有纸杯,那热水将会失去尊严。
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下来。
火苗在炉子里跳着,加拿大北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