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把松林吹得细声细语。
“冷吗?”
“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崔真理把下巴缩进围巾里。
“如果你不问,就还能忍。”
“那我不问了。”
白时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暖宝宝,拍了拍,往她手里塞。
崔真理接过来,低头掰开暖宝宝的包装,又抬头看他。
“你不冷吗?”
“我刚刚被你砸了七个雪球。”
白时温说:
“血液循环很好。”
崔真理:“……”
那七个雪球里面,她自认为最多砸中三个,另外四个不知道他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但也没有争辩。
毕竟他刚给了她暖宝宝。
……
天色慢慢变深。
深蓝色的穹顶从地平线往上铺,越高越深,最高的地方几乎是墨蓝色。
星星很亮。
亮得像有人在天花板上一颗一颗钉上去的。
皮埃尔和两位保镖在稍远处生了另一堆火,低声聊着什么,声音很快被风带远了。
只剩两把椅子之间是安静的。
崔真理看着天,没有说话。
白时温也没说话。
水壶开了,白时温站起来,把热水倒进两个纸杯里,回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谢谢。”
崔真理接过来,双手捧着,低头轻轻吹了吹热气。
水开了,可天上依旧什么都没有。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
星星还是星星,天空还是深蓝色,没有任何绿色的光幕出现的迹象。
崔真理的手收紧了一点。
她开始在心里算一笔很亏的账。
白时温今天推掉了行程。
结果来这里,坐在加拿大北境的冷风里,喝白开水,看了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她怕自己这个愿望太任性。
“其实看不到也没关系……”
“有关系。”
白时温打断她。
崔真理愣了一下。
“啊?”
白时温看着远处的夜空。
“你想看的东西,没看到当然有关系。”
崔真理忽然说不出话。
她以前总觉得,愿望如果没有实现,就该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