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殿中,李旦身体微微靠后。
门口,通事舍人元澹高声道:“宣太子洗马武攸绪觐见。”
一身深绿色官袍,身材中等,但身形清隽的武攸绪步入殿中,对丹陛之上沉沉拱手,郑重道:“臣鸿胪寺武攸绪,参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李旦目光扫过武攸绪,他缓缓点头。
他历来知道武攸绪不与诸武子弟搅和在一起,是武家难得清醒之人。
现在仔细看他行礼的姿势,和杨玄俭有些相似。
一个镇守玄武门的武后亲信,一个武家子弟,对李旦这个皇帝的尊崇,和刘祎之这样的李旦的相王师一样,很有些相似。
看着武攸绪,李旦点头道:“朕所知,卿是诸武子弟中最有才学之人,太子交于卿,朕放心。”
“谢陛下!”武攸绪谨慎拱手。
“诸武子弟,都是朕的诸表兄弟,朕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安享富贵,同时又能尽展才能,为大唐繁盛尽自己的一份力。”稍微停顿,李旦道:“史书上的教训都摆在那里。”
武攸绪眉头微皱,皇帝说是吕氏一族的教训,他心中叹息拱手道:“喏!”
李旦笑笑,说道:“卿不必紧张,卿的性情为人,朕是最欣赏的,也是最放心的,诸武子弟中,也是三思表兄,能够和卿比一比了。”
武攸绪一愣,脸色微沉,然后他抬头,认真的拱手:“陛下是真的信重右卫将军武三思吗?”
李旦诧异的看向武攸绪,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李旦沉默了下来。
殿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沉默许久,李旦终于开口道:“是的,朕信重三思表兄,因为朕觉得,他的性情,实际上有些事情,有些别人不方便做的事情,他去做,是最合适的。”
“比如呢?”武攸绪紧跟着追问。
“比如。”李旦抬头,说道:“比如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大夫,甚至可以是户部尚书,侍中,三思表兄的性情都是合适。”
武攸绪敏锐的抓住了李旦话语当中的核心:“户部尚书。”
李旦平静的看向武攸绪。
武攸绪拱手道:“陛下英明。”
户部尚书,核心就是户税。
大唐这些年,户税逐渐艰难,有一个重要原因,实际上是土地兼并日益严重。
高宗皇帝试图解决这些问题,但他做了没几年,就病逝了。
做户部尚书,就是清查天下户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