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一,夜。
徽猷殿外,台阶之上。
仇宦快步拾阶而上,步入殿中,对坐在主榻上的武后拱手道:“太后,丘神勣的事情查清楚了,泄密的人滕王。”
武后坐在长榻上,正在细嚼晚膳。
听到仇宦这么说,她放下崭新的银筷,眯着眼睛看向仇宦道:“你不是说,滕王病重,无法有所行动吗,有机会拿到隆州刺史府公文的,是其他人吗?”
仇宦拱手,道:“是滕王,是滕王亲手拿了那份公文,审阅过后又放了过去,只是他一直身体不好,但那日之后,病更重了,御医都没有朝哪方面想,若不是这次找到人看见了,不然也查不出来。”
武后转过身,拿起银筷,淡淡的说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与麻宗嗣调三百左金吾卫,然后传本宫密旨,赐死滕王。”
仇宦有一瞬间的迟疑,但还是立刻拱手道:“奴婢领命。”
武后摇摇头,说道:“你是想问,为什么不拷问滕王,问出和他有关的人是谁,但没用的,滕王身体不好,他不说,难道你还要将他拷问至死吗,与其如此,还不如不问。”
仇宦拱手,然后后退三步,快速转身离开。
武后眼底闪过沉重的血色。
……
滕王府,前院。
头发发白的滕王李元婴,神色淡漠的坐在短榻上。
一侧的火盆里,烧着快成灰烬的密信。
前方,八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院中各个角落。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愕之色。
四名面无表情、手握带血横刀的卫士,快步来到李元婴身前,拱手道:“大王!”
“走,去积善坊,藏在相王府,等事情平息之后,再找韩王听令。”李元婴微微摆手,四名深藏多年的卫士立刻拱手,然后转身离开。
等到四人走后,李元婴才忍不住的咳嗽两声,然后看向中堂,有气无力的说道:“出来吧。”
郁林郡王李荣,带一名青色长袍的五旬文士,走出中堂,面色沉重的对着李元婴拱手道:“大王!”
李元婴深吸一口气,道:“也是某一个不小心,还是被他们窥探到了,但好在,这么久了,他们也全暴露了,正好全部清除,也算是在死前,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王叔!”李荣看着李元婴,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李元婴越过李荣,看向身后的青衣文士,叹息一声道:“可惜孟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