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打开一看,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裴炎将密信递给薛仲璋,问道:“你怎么看?”
薛仲璋打开密信,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陛下质疑当年闻喜县公一案,质疑为什么当年不留阿史那·伏念等人一命,非要杀了他们?”
薛仲璋停顿,然后忍不住咒骂道:“陛下这是糊涂了吧,当年的事情,怎么是阿舅的错,明明当年最后下旨的是先帝,他怎么就看不明白呢,阿舅,陛下他,他,他不信阿舅了啊!”
薛仲璋一句话说完,原本脸色阴沉的裴炎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薛仲璋。
“阿舅!”薛仲璋抬头,劝说道:“要不干脆我们就不管陛下了吧,让陛下就这么被太后控制,做他的傀儡吧,阿舅我们做自己的宰相好了。”
裴炎目光瞬间收回,低头道:“太后不会放过阿舅的,她一旦掌权,即便是栽赃陷害也会弄死阿舅的,而且你看看庐陵王被废,如果不是太后先将庐陵王的力量全部支出去,何至于庐陵王轻易被废。”
吏部尚书韦待价,霍王李元归,将作大匠韦泰真,这些有能力领兵的庐陵王的身边人,都被武后以整修乾陵为名,很早就派到了关中。
导致李显需要用人、需要商议的时候,根本无人可用、无话可说,这才轻易被废。
日后武后要对付裴炎也是一样手段,李安静,李知什,马敬臣,还有其他的裴炎亲信,程务挺在北门禁军的那些亲信,一旦被一一送出长安洛阳。
裴炎就死定了。
尤其程务挺已经为他们做了范例。
裴炎和李旦,唇齿相依,李旦成了傀儡,裴炎绝对活不了。
“那阿舅,怎么办?”薛仲璋目光紧盯着裴炎。
裴炎的呼吸重了起来,他目光看着前方,眼中没有薛仲璋。
终于裴炎还是摇头道:“不行,我们缺乏东西,还是需要等明日,陛下没有那么糊涂,甚至过几日,某还有和陛下私下相处的机会,只要陛下开口,哪怕没有诏书,我们都可以动手,但陛下不发话……”
书房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薛仲璋皱了皱眉头,转身走到门口,随即,接回一封密信,送到了裴炎案头。
裴炎打开,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怎么了?”薛仲璋下意识地问道。
裴炎将信递给薛仲璋,说道:“河东老家的信,左威卫将军王果,率两千骑兵返回洛阳,明日天明,就会渡过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