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坐在御榻上,等到群臣安静下来,他才轻轻冷笑道:“所以,噶尔·钦陵不对陇右动兵,不是赞悉若不让他动兵,而是他们担心一旦动兵,陷入和大唐的战事之后,吐蕃赞普一派,就会从后面,抄了他们的后路。”
武后坐在珠帘之后,缓缓点头。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大唐反而多了一点喘息的时间。”李旦看向刘仁轨,道:“所以,从安西全面撤军的法子,实际上是行的通的,今年撤回来,明年朝廷有粮食了,再杀回去。”
“陛下!”刘仁轨松了口气。
“不!”李旦摆手,否定道:“这虽然行得通,但朕不喜欢,而且,大唐这一退,这些年苦心经营出来的,倾向大唐的部族,恐怕就要遭人清洗了。”
群臣不由得呼吸沉重起来。
这个清洗,动辄就是数千人的死伤。
而且都是一直都忠诚于大唐的部族。
“而且,我们这一退,太容易让别人看透虚实了。”李旦看向殿外,轻声道:“或许这一关我们能过去,但这一关过去后,逻些的争斗结束,吐蕃人立刻就会大举进入西域,将来一战难免啊!”
刘仁轨呼吸沉重,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
群臣齐齐躬身。
皇帝说的对,今年他们或许能够避免危机,但将来,西域大战难免。
现在退,隐患太大。
“所以得想别的法子。”李旦身体靠后,脑中思绪转动,然后缓缓道:“今年朕初登基,翻过年,正月初一,正旦大朝,是朕第一次大朝之事,所以,裴相,写封信吧。”
裴炎一愣,随即从班列之中站出,拱手道:“陛下!”
李旦看向裴炎,说道:“你亲自写信给安西都护李祖隆,告诉他,朕登基了,虽然各国使者在洛阳已经进献贺表,但最好还是有一份,西域各国国主,部族酋长亲笔所书签押盖印的贺表。”
裴炎立刻认真拱手道:“礼当如此。”
李旦登基的时候,是因为他人在洛阳,加上天下大旱,所以,各族使者进献贺表就足够了。
但现在,他回到了长安。
明年又是他登基的第一个正旦大朝,别说是贺表了,就是让西域各国国主酋长亲自赶过来为他祝贺都不过分。
“有贺表,自然少不了贺礼,有贺表和贺礼,自然少不了重臣率将士护送。”李旦抬头,道:“这一点的重心,就在于重臣护送,谁不忠诚大唐,就让谁为使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