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地道:“一旦谁家被朝廷查出来隐田之事,那就只能怨他们自身手段不够了。”
韦温几欲开口,但最后还是拱手道:“侄儿受教了。”
韦待价看着韦温,笑笑道:“但你还是担心陛下会清查土地,最后会激起动乱!”
韦温诧异的抬头,然后拱手道:“是!”
韦待价摆摆手,说道:“这种事情,看着就好,不必担心。”
“不必担心?”韦温诧异的看着韦待价。
韦待价笑了,说道:“你啊,还是读史不透,你想想,太宗皇帝时,高宗皇帝时,谁没有清查土地,所以,只要是个皇帝登基,就都在想着要清查土地,这是必然之事。”
韦温瞳孔不由放大,但还是拱手道:“是!”
是的,韦待价说的没错,仔细想想,太宗皇帝朝,还有高宗皇帝朝,都不止一次的清查土地。
这些都是在史书上有所记载的。
“土地要查,让他们去查,我们在规则之内,将该做的事情做好,皇帝查出来了,我们认;皇帝查不出来,那就是皇帝自己的手段不行。”韦待价直接点破这里面的争斗底线。
韦温仔细咀嚼:“规则之内。”
“不错,皇帝在规则之内行事,我们自然也在规则之内行事,皇帝不在规则之内行事,那我们也不在规则之内行事。”韦待价的眼底带出一丝厉色。
“侄儿明白了。”韦温肃穆拱手。
“还有!”韦待价神色放松下来,说道:“你要明白,土地与我等家族而言,的确重要,但实际上在土地问题上,我们是可以退让的。”
“退让?”韦温惊了。
韦待价目光看向前方,道:“土地,在皇帝眼里是很重要的,土地兼并,在皇帝眼里是在挖一个朝代的根基,但于我等家族而言,土地从不是核心,我们的核心是家学,正是因为有家学在,所以五胡乱华,还有南北乱世,我们才能撑过来。”
京兆韦氏出身彭城,是黄帝后裔,现在成京兆韦氏,足够说明一些东西了。
“家学!”韦温念着这两个字,眼睛逐渐的明亮起来。
家学的核心意义,实际上是官学。
朝中每年科举,考的虽然是那些典籍,但是考官从哪个角度上来判断好坏对错,就要看他学的是哪家对典籍的讲解了。
京兆韦氏有自己对典籍的讲解之道,而且是世人认可的,这就等于他们把握了科举的一条路。
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