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莫不如此。
“当然,还有族望!”韦待价叹息一声,说道:“家学是皇帝打压不了的,但族望,却是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在做的,比如太宗皇帝的《氏族志》,高宗皇帝的《姓氏录》,做的都是这些事。”
族望,实际上就是各大世家对彼此的承认。
皇帝开始打压族望,实际上就是打压他们对科举的控制权,这才是要害。
韦温赞同地点头。
《氏族志》,《姓氏录》,这两样东西出来以后,对天下世家的影响是无可估量的。
甚至会影响到千秋万世之后。
这才是凶狠的手段。
“所以,皇帝要清查土地,就让他去清查土地,最好是一辈子都在纠缠清查土地。”韦待价稍微停顿,说道:“土地上的一时得失并不重要,只要家学还在,族望还在,一切始终都在。”
韦待价抬头,轻声道:“毕竟土地一直都在那里放着,谁也拿不走。”
韦温沉沉拱手道:“侄儿受教了。”
土地兼并,不过是世家权力争夺的衍生品罢了,最多算是一个象征,但远远不是根本。
“陛下目光敏锐,但他还年轻,现在更是刚登基,要清查关中粮食总产量,他想查让他查,各家该做的手段也不会少,但最后总归会有一个差不多的数字给到皇帝,让他过得去。”
韦待价略微沉吟,说道:“当然,这是现在,至于将来,陛下想要清查土地,恐怕得是三五年后的事情了,他想到整顿族望,只要小心,就能让他一辈子都意识不到这一点。”
韦待价笑笑,说道:“当然,也可以让陛下以为,现在的族望程度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改了。”
韦温沉沉拱手:“谢伯父指点。”
……
韦待价看着韦温,说道:“你今日来,想必是为了明日入仕吧?”
“是!”韦温拱手,说道:“侄儿明年四月参加制举。”
天下士人,科举也好,荫封也罢,都是需要参加制举的。
制举之前,不过是获得了做官的资格,但制举之后,才会决定你会被授什么官。
“好好读书。”稍微停顿,韦待价认真道:“当然,低头读书的同时,也要抬头看路,后者更重要。”
“侄儿谨记!”韦温沉沉躬身。
“你叔父什么时候回长安?”韦待价直接问。
“五日之后。”韦温叹息一声,说道:“本来叔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