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说的这些,李敬业就知道,他距离宰相之位,实际上差的很远。
统一调和天下三百州的赋税,按时按制、不出丝毫差错地运输到长安。
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而是需要整个朝堂上下、整个天下以及地方全面通力合作才能完成,远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做到的。
“在朕的眼底,天下只有三个人,有这份能力,这份威望,能做到这一点。”李旦神色唏嘘。
“陛下!”李敬业肃穆拱手。
“其一自然是裴相。”李旦感慨一声,说道:“他是当朝的中书令,辅政大臣,和天下大大小小的世家都联系紧密,又能通彻地方州县,他主管此事,能够将天下赋税按时按制不出问题的运进国库。”
李敬业点头躬身道:“陛下说的是!”
“其二自然是左相。”李旦一说,李敬业和刘易从全都赞同地点头。
刘仁轨做宰相超过二十年了,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可不是一句话说说的。
“可惜左相年纪大了,真要操劳,朕担心会损害他的寿命。”李旦摇摇头,然后说道:“第三个人,自然是户部尚书崔知悌,但他的年纪一样很大。”
李敬业和刘易从同时沉默了下来。
刘仁轨和崔知悌一样,都年纪很大了。
不过刘仁轨虽然八十三岁了,但精神矍铄。
可崔知悌虽然才六十九岁,但经过去年崔知温之死,他身体已经有些熬不住了。
“所以,目前天下,很长时间里,能够支撑住天下粮赋正常不出问题的,只有裴相。”李旦稍微抬头,道:“而且裴相除了性好专权以外,也没有太大问题,说他不忠,说他谋逆,都是不存在的。”
李敬业微微惊讶的抬头。
皇帝这是第一次,刻意的指出裴炎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又是实实在在的,是裴炎最为天下人诟病的事实。
废庐陵王,擅自动兵攻玄武门。
接连两次在局势不利的时候擅自动兵,这不是正常臣子应该有的想法。
而裴炎不光想了,甚至都做了。
这才朝臣眼底都是不可触碰的禁忌,但偏偏裴炎两次动手,李旦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裴炎的这些事情,从动机上讲有些诛心,但从实际上讲呢,他一次拥立之功,一次护驾之功。
“很多人看不透裴相。”李旦转身,看向李敬业,问道:“英国公,你觉得裴相有震惊天下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