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殿中,刘仁轨,裴炎,还有王德中快步而来,然后上前拱手:“陛下!”
李旦看了一眼殿外的黄昏,让人掌灯的同时,他自己走下来丹陛。
李旦将手中的密奏递给刘仁轨:“看看吧!”
“这是百骑司从河北的驿站截获的新罗国使的信件,本身朕以为没什么,没想到,竟然藏着这么多秘密。”李旦冷笑一声,眼底深处闪过冷冽。
刘仁轨诧异地打开了信封,看了一眼,惊讶的说道:“金思让奏请新罗王,将新罗王的姑姑送入大唐,来侍奉陛下!”
裴炎顿时看向信封,低声问:“怎么回事?”
刘仁轨解释道:“新罗文武王有个最小的妹妹,到如今还没有出嫁,所以金思让提议让新罗王金政明将他的姑姑嫁入大唐,以实际巩固大唐和新罗的关系,毕竟新罗王现在无子。”
是的,新罗王现在还无子。
大唐虽然说是要求新罗贵族派子嗣入大唐宿卫宫廷,变相的成为人质,但这些人也会在大唐接受最好的教育。
如果新罗不能有一个合适的人来统领这些人,谁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回新罗,就会成为新罗王的敌人。
李旦皱了皱眉头,说道:“朕说的不是这个。”
“新罗内乱了。”刘仁轨握着信件,感慨一声道:“陛下目光如炬,新罗王新任,的确国内不稳,但谁能想到,是他的岳父谋反了,而新罗王这边刚刚平定了岳父谋反,转眼就撤销高句丽遗民政权报德国,今年又平定了高句丽叛乱。”
连场内乱,足见新罗王权更迭时的隐患沉重。
这一点,大唐和新罗没有区别。
“那岂不是只剩下扶余国了?”裴炎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不至于,新罗人再杀也不过是杀些贵族而已,高句丽遗族在报德国有几十万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杀光了,新罗人不过是换个方式统治罢了,但杀戮一开,日后叛乱就是此起彼伏的事情了。”
刘仁轨看向李旦,说道:“陛下,如此一来新罗人更加需要和大唐安定了。”
李旦无奈的看向信封,说道:“看后面,他说了一句,正好可以不为吐蕃人的马前卒。”
刘仁轨眉眼一跳,金思让在整封信的最后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前后无靠,一时间很真的容易让人忽略。
“新罗人又和吐蕃人联手了?”刘仁轨的脸色彻底变了。
李旦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