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诸卿还有何事,没有就退朝吧。”李旦神色平静地看着两侧群臣。
“陛下!”御史中丞李昭德站了出来,走到殿中肃穆拱手,同时递上奏本道:“有一事本不当惊扰陛下,但臣颇觉有些怪异,故上奏陛下,请陛下定夺。”
“哦!”李旦看向一侧。
范云仙快步走下丹陛,然后取过奏本,重新回到丹陛之上,将奏本放在了皇帝御案上。
李昭德同时说道:“郭元振,本名郭震,咸亨四年,十八岁进士,授梓州通泉县尉。
其在任内常做违法之事,甚至铸造私钱、掠卖人口,百姓对他非常厌恶,并深以为苦,然而奇怪的是,今年他依旧在通泉县任上。”
李旦微微一愣。
一个常做违法之事的地方县尉,怎么可能还在任。
这不对吧?
“尤其今年,明明巴蜀丰收,但其人却在秋收之前开仓放粮。”李昭德拱手,道:“吏部今年考核,以其免官为处。”
虽然今年吏部罢黜的刺史以上的官员只有八人,但是整个天下,吏部仅仅是罢黜的官员就有三百多人。
整个大唐有一千五百多个县,算下来这个数字也不算多。
李旦看向一侧的吏部尚书韦待价。
韦待价脸色一正,拱手道:“陛下,郭元振其人,臣前两年亦有所听闻,其人常被同僚举弹,他的违法之事的确属实,不过他的事情,很多涉及的都非唐人,即便是铸造私钱,实际上也是一眼就能看假的假钱,通行也仅在僚人之间。”
“权宜之法。”李旦有些明白了过来,说道:“梓州地处山中,多有僚人,搅乱百姓,看来是有人和僚人联合,谋取私利,但郭元振却另行他法,看护百姓。”
“当是如此,不过因为此事实际上损害大唐百姓不多,民不举官不究,所以对当地官员就不好惩罚。”韦待价拱手。
地方之事往往牵涉复杂。
长安只要地方不出乱子,赋税、刑罚、桥梁、征兵等一切事务正常,就不会多管。
不要小看这些东西。
赋税和刑罚往往要统合在一起看。
一个地方赋税的变化和刑案发生的多寡,往往能够看出一个地方的安定与否。
一个地方如果出了大案,那么就意味着这个地方的安定出了大问题。
一个地方没有出大案,那么就意味着一切还在控制之中。
李旦登基之后才发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