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阁前,无数千牛肃穆。
各自手按千牛刀,眼底带着压抑的激动。
他们当中一些人的先祖,就被供奉在凌烟阁中。
李旦一身上玄下纁十二章衮龙袍,头戴白玉十二冕旒,神色平静地从凌烟阁走出,目光从眼前的众多千牛卫将士身上掠过,然后远眺整个长安城。
太常寺卿李元嘉,礼部尚书刘祎之,宗正寺卿李晦,从左侧随出。
刘仁轨,裴炎,刘景先,王方翼,骞味道,五人从右侧随出。
李旦没有看向众人,只是淡淡的说道:“父皇故去了,他那一朝也完全过去了,按道理讲,很多事情应该盖棺定论了。”
刘仁轨,裴炎,刘景先等人身体微微一顿。
高宗皇帝一朝要盖棺定论,意味着他们的大半生也将盖棺定论。
是好是坏都将要盖棺定论。
他们的心脏立刻快速地跳了起来,随即肃穆拱手。
……
“编修国史,编修《高宗实录》,这些是朕在洛阳时就曾和裴相言谈过的,但真要到了下手的时候,却发现处处都是难题,这很难。”李旦转身,看向裴炎。
裴炎叹息一声,无奈拱手。
这里面的原因,他甚至都不能说出来。
谁呢,武后!
高宗一朝有太多的冤案,是武后替高宗造成的。
高宗皇帝没了,武后还在。
但偏偏武后是皇帝的母亲,现在清算这些事情,是要皇帝废掉太后,还是杀掉太后。
这种事情一做。
皇帝这个皇帝的位置,他还坐得稳吗?
“所以,《高宗实录》这件事再等几年。”李旦侧身,看向众人道:“但很多事情可以先行,比如这凌烟阁,父皇一朝的很多朝臣,都是配得上入凌烟阁的。”
在场众人点头,然后齐齐躬身:“陛下!”
入凌烟阁,是众人都期待之事。
但谁可以入凌烟阁呢?
高宗一朝,大唐疆域扩展至大唐最大,便是遍数上下,也没有几个朝代能够比得上的。
这里面无数将士在外拼搏厮杀,无数文臣在内治理赋税,内外合一,方有盛世。
“朕一直在想,邢国公入凌烟阁排第一,应该所有人都没意见吧?”李旦说着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感伤,轻声道:“邢国公灭西突厥,灭百济,平葱岭,最后病逝凉州任上,说起来,还是大唐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