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测摇头,轻声道:“上善若水啊!”
“师叔。”法明抬头,面色郑重的说道:“大唐皇帝亲近道门,之于佛门,只有一个大慈恩寺,让他们供奉祭祀,实际上,也不过是分裂我佛门的手段而已。”
圆测身体微微一顿,双手合十,低头问:“你的事情,有消息了?”
一句“分裂佛门”,圆测便已经听出了法明的意思。
法明拱手,认真道:“太后回长安之后,虽然依旧被囚于承庆殿,但太平公主和千金公主经常探望,而且皇帝也依旧将朝政送于太后处置,里外很多消息传出,太后依旧康健。”
“皇帝在用太后压制群臣。”圆测点点头,说道:“皇帝虽然英明睿智,但他终究年轻,威望不足,所以需要借用太后之力,但这反过来,为太后维持了威望。”
“是!”法明点头赞同,然后道:“方丈说的对,有的时候,事情不能只看眼下,得看长久,太后之事是其一,其二。”
稍微停顿,法明冷笑道:“皇帝登基之后,不少人希望能随同皇帝登基,而官路顺畅,但实际上皇帝却并没有如同他们想象的那样大动手脚,所以不少人心底已经有了怨气。”
圆测稍微侧头看了法明一眼,点头道:“你看得不错,虽然说朝中有裴相压着,但的确有不少人心生怨气,但你要小心,皇帝并不软弱,他该杀人的时候,毫不手软。”
法明点点头,他知道,圆测说的,实际上是长安县尉吉顼被斩首东市之事。
“不过有些事情,就算是杀人也压不住。”法明抬头,继续道:“就比如皇帝让关中寺庙,世家和宗室退还百姓土地,虽然在皇帝强压之下不得不为,但人心的怨气是消不掉的,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顽固。”
圆测抬头,看向头顶的佛像。
直接利益受损,这样的疙瘩不是谁都能过去的。
“虽然各大族,宗室,以天下大局,以自身仕途,压下了家族当中的声音,但私底下,一些怨言却是不少的。”法明抬头,轻声道:“皇帝取消密卫,真的是一招好棋啊!”
圆测自然听得出来,法明说的是反话。
“你要小心。”圆测神色严肃起来,说道:“不要小看百骑司,据老僧观察,各坊市,街口,茶肆,饭肆,更别说平康坊,不知道有多少百骑司的人在盯着。”
法明抬头,低声道:“但寺中,他们的人,总进不来吧。”
圆测点点头,自信道:“自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