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皇帝年长,神武攸纵,睿哲克跻,安宗社于缀旒,拯生人于在溺,用遵内禅,令总朕师,夙夜在勤,政刑益理。
人神用康,功业弥广。
能事备矣,吾又何忧。
自今已后,军国政刑,一事已上,宜并取皇帝处分。
其尚书右仆射郭正一,授帝有德,加金紫光禄大夫,授中山郡公;其中书令裴炎,辅政有功,加金紫光禄大夫,授绛郡公;其门下侍中、建兴郡公刘景先,监察有能,加金紫光禄大夫,进巨鹿郡。
吾方闲居大明,缅怀汾水,无为养志,以遂素心。
凡百卿士,以洎黎庶,宜体吾怀,各尽诚节。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
郭正一,裴炎,刘景先已经先后站出跪倒。
等王德真宣读皇太后懿旨结束,他们才和群臣齐齐高呼:“臣等遵皇太后懿旨,皇太后福寿永康。”
武后坐在珠帘之后。
这一刻,她的胸口是真的喘息不过来。
皇帝用她的懿旨,宣告她还政皇帝。
她昭告天下,还政皇帝,日后她如果再有不安,就是她自己前后不一,野心重重。
一切和皇帝没有任何关系。
所有的罪名都是她的。
不仅是这样,这一封懿旨公告天下,那即便是任何依旧在支持她的人,也会被这封懿旨,彻底打消心思,然后全心的去支持皇帝。
皇帝威望大增,权力大增。
武后这一刻,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胸口堵得很厉害。
“诸卿!”李旦坐在御榻上,身体前倾,看着百官道:“今日,朕虽亲政,但内外惶恐,故而内有事依旧会请教皇太后,至于外有事,则委于诸相百官,裴卿。”
“陛下!”裴炎直身拱手。
李旦点点头,看着裴炎,继续道:“朕以卿为政事堂之首,继续领政事堂,同时加劝农使,替朕劝课农桑,经营天下土地耕种之事,卿愿领否?”
裴炎明白,政事堂之首,继续领政事堂,这是必然之事,而劝农使,替皇帝劝课农桑,经营天下土地耕种之事,实际上还是那句话。
以他为领,打压天下土地兼并。
裴炎沉沉叩首:“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这一刻,裴炎的宰相之权,完全出自于李旦。
和先帝遗诏,再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