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目光看向群臣。
从今往后,他才是天下主。
……
二月十七,细雨迷蒙。
两仪殿前。
李旦站在台阶上,看着头顶的阴沉的天空,轻声道:“今年的雨水,比去年多了许多。”
裴炎站在李旦侧后,拱手道:“大地之间旱了好几年,正好可以让地里的种子,好好的喝饱水。”
李旦笑笑,侧身看向裴炎道:“所以,感觉如何,裴卿如今已不再是辅政大臣?”
裴炎一愣,随即有些好笑,拱手道:“臣原本以为一切会没有区别,但那一日到来的时候,却依旧有些惶恐,但到了一切……一切过去了,臣自己反而轻松了下来。”
李旦细细琢磨,随即苦笑道:“是的,裴卿卸下了辅政之职,天下的压力,就落在了朕的肩头。”
天下总是需要有人承担的。
这个人不是裴炎,就必然是李旦。
如今整个天下的胆子,都在李旦的身上。
李旦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了,之前的一切都过去,我们需要面对的是日后的事情,卿是中书令,领政事堂,同时领劝农使,这天下的大责,依旧有一半在卿的身上。”
裴炎无奈的拱手:“是!”
一个劝农使,将清理土地兼并的责任,压到了裴炎的肩头。
实际上这和他之前做的事情也没有区别。
李旦严肃起来,看着裴炎道:“朕还是那句话,卿领政事堂,该如何行事,卿心中有数,朕这里,不管细节,不管过程,只要结果,朕只要秋后百姓有粮,同时赋税充实,其他的手段,都是卿的事情。”
“臣领旨。”裴炎肃穆拱手。
李旦点点头,看着头顶的天空道:“朕有个感觉,不知道对不对?”
裴炎诧异的抬头,拱手道:“陛下请讲。”
李旦叹息一声,说道:“四年前,关中大旱,河洛大旱,北地大旱,但慢慢的旱情过去了,直到今日。”
“是!”裴炎依旧看着李旦。
“道门有言,阴阳交替,所以,朕有种感觉。”李旦看向天空,说道:“前几年大旱逐渐过去,而这几年雨水增多,那么几年之后,会不会雨水增多,从而到最后,关中河洛有洪涝之灾?”
“什么?”裴炎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旦。
“朕担心,几年之后,会有一场滔天大水,带来洪涝巨灾,灾情会像前几年旱情一样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