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没有了突袭的优势,而他们到九月下大雪来临之前,必须撤军,所以,他们也就两三个月时间,而面对严阵以待的大唐精锐,他们不仅没有胜算,反而会在撤退时,被大军衔尾追杀。”
“突厥人必然大败。”义净抬头,平静的看着德感道:“方丈,皇帝两年前就预料到了今日,整个大唐两年都在为这一战做准备,又赶上这两年风调雨顺,内外人和,大唐必胜。”
稍微停顿,义净轻声道:“可若是皇帝不仅预料到了突厥人的一举一动,甚至预料到了风调雨顺,政通人和,他甚至预料到了突厥人必然大败,方丈,那皇帝还有什么预料不到的!”
德感愣住了,惊讶的看着义净。
皇帝如果什么都预料到了,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他预料不到的。
突厥的事情,气候的事情,朝政的事情。
皇帝如果真的都预料到了,那他这个人该是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那么自然,他们的事情皇帝也一样预料到了。
……
义净平静合十,目光微垂,神色坚定。
德感呼吸沉重,他低下头,脑海中闪过了很多。
嵩山的祥瑞,洛阳城的捧杀,太后以身引病,兰若寺的百余武僧,大雄宝殿的佛祖金身。
一切的一切,归根到最后,都是为了广大佛法。
是的,很多事情的确出了偏差,看起来,似乎是皇帝的手段,但真的是吗?
如果皇帝察觉到了,他会立刻下手果断的解决他们,而不是放任他们继续行事。
也就是说皇帝没有察觉他们的行动,甚至漠南的战事,皇帝的确算到了大势,但大势不是解决。
至于如今他们的行事,大体的方向是对的。
继续走便是。
回头,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回头路啊!
“义净。”德感缓缓开口,道:“皇帝去年来白马寺时,曾经说过,他不相信禅宗的顿悟之法,他相信的是日日诵读佛经,方有灵光一闪,便如同这漠南战事,大唐的确准备充分,但你就真的敢说,不会发生任何意外吗?”
义净躬身,平静地说道:“方丈,这世上,最大的谎言,就是意外而已。”
德感眉头一皱,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义净抬头,看着德感,平静的合十道:“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意外之说,所有的事情,要么事在人为、人定胜天,要么天命难违,提早回头。”
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