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看了义净一眼,然后抬头,看向东方的浩瀚天空:“不,你错了,这个世上,最大的谎言,是没有回头这句话,任何人都有机会回头的,哪怕是死路面前,也可以回头的。”
德感低头,看向义净,轻声道:“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义净叹息一声,合十道:“方丈,你曾经说过的,你和陛下一样,并不喜禅宗之说的。”
德感深吸一口,合十还礼道:“但禅宗本就是佛法之一。”
义净感觉,德感实际上已经入了魔道。
他合十躬身,然后转身而走。
德感微微松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义净的声音再度响起:“方丈,回头是岸,但这个回头是需要时间的,而这个时间,是很漫长的。”
德感面色微微一沉,但随即,他就闭上眼睛。
义净的理念和皇帝的理念很相似。
也好,这样即使是德感他们这边不成功,义净也依旧可以通过自己的路,保白马寺平安。
这不是坏事。
德感转过身,看向洛阳方向,眺望洛阳城西北,如同北辰一样的皇宫。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并没有违心,便是死路面前,也是可以回头的。
但仅仅是回头,而不是上岸。
至于未来,没有谁能准确定论,就是皇帝也不行。
德感抬起头,看向兰若寺的方向。
前一阵,李敬业在练兵的时候,兵力一度曾经接近兰若寺,但后来突然就全不见了。
算算时间,实际上应该就是晋阳出事的那段时间。
晋阳。
德感不由得感慨一声,五台山竟然最后选择了在晋阳动手,而且成功了。
现在,大战开始。
皇帝,恐怕会永远难忘这根刺吧。
看着紫微宫的方向,德感合十躬身:“阿弥陀佛!”
阳光从他的背后照下,斜斜地落在地面与钟楼的交汇线上。
从上面看下去,只有头。
……
紫微宫,乾元殿。
刘景先,韦待价,岑长倩,张大安,李敬业,薛绍,杨玄俭,程处弼等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全部肃穆拱手站立殿中两侧。
李旦坐在御榻上,仔细的阅读从云州发来的六百里加急奏报。
他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才抬头问刘景先:“刘相,裴卿现在在哪里?”
刘景先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