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行刑毕!」
李文焕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人群,最终落在面无人色的横山道义身上。
他开口道,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广场:「天道昭昭,法理森严!伤我新华子民者,虽远必究,虽强必惩!此二人之下场,便是明证!」
「望尔等,无论是北瀛居民,还是外来商旅,皆须谨记:在此片土地,唯有遵纪守法,方能安居乐业;唯有敬畏法度,方可平安往来。」
「若有人胆敢以身试法,挑衅新华律令之威严,此二人,便是前车之鉴!」
而横山道义听到耳中,只觉得那每一个字都像鞭子般抽打在他的身上。
他扭过头,避开那血腥的场面,也避开李文焕那锐利的目光。
两名士兵上前,用草席随意裹起两具无头尸身,拖走。
另有人用铁钳夹起头颅,扔进一旁的竹筐。
清理场地的杂役提着水桶和刷子赶来,冲刷石板上的血迹。
哗哗的水声响起,血水混合着污水,沿着石板缝隙流淌,渗入地下,只留下大片难以洗净的深色水渍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腥气。
张守贡走下木台,来到横山面前。
「横山家老,」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一丝威压,「凶徒伏诛,此事便算了结。望贵藩主能体察我新华维护法纪、庇佑子民之决心,日后严加管束藩民,莫再生事端。」
「如此,贵我双方往来,方可长久。」
横山深深躬身,几乎将腰弯到九十度,声音干涩:「————外臣,谨记大人教诲。返回福山城后,定当一字不差,回禀藩主。」
「嗯。」李文焕微微颔首,「使者远来辛苦,可至馆驿歇息,明日再返程不迟。」
「谢大人体恤。」横山维持着躬身的姿势,「然藩务紧急,外臣————想即刻返航。」
李文焕看了他一眼,没再挽留:「既如此,本官不便强留。来人,送横山家老回码头。」
两名政务司属吏上前,做出「请」的手势。
横山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正被反复冲刷的石板地面,心中再次一痛,随即转身朝着码头方向走去。
关船扬起风帆,驶离这片刚刚吞噬了两条性命、也碾碎了松前氏最后一丝体面的土地。
开平港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天边一抹模糊的灰影。
横山道义独自站在船尾甲板,任凭海风吹拂。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