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终吹不散鼻子里那股血腥味,也吹不散眼前那刀锋落下头颅滚落的画面。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似乎要将那股巨大的压抑感和屈辱感彻底排出体外。
他想起临行前,藩主松前氏广在密室中对他说的话:「横山君,此去————无论对方如何折辱,都需忍耐。松前氏的存续,至关重要,哪怕牺牲武士的尊严。」
「江户太远,幕府不会为了我等偏远小藩,去与能跨海击败佛郎机人(西班牙)的新华全面开战。故————我们没有外援。」
「我们唯一能倚仗的,就是这些年通过贸易积累的财力,以及————时间。用屈辱换取时间,用退让换取空间。然后,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局变化。
然而,隐忍真的能换来喘息之机吗?
失去了尊严的藩,还能存续多久?
或许,正如氏广所言,生存往往比慷慨赴死需要更大的勇气。
尤其是,屈辱地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