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曾公亮苦笑。
其实说到这里,曾公亮怎么可能还不明白陆北顾的态度呢?陆北顾是不在意的,或者说,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点阻碍就停止推进军改。
而曾公亮转念一想,却也觉得可能确实多虑了,就前阵子审查与曹家相关将领时那些禁军将领的表现,哪像是有胆子搞事的?连个敢反抗的都没有。
所以,说的难听点,在此时的大宋,你把将领当软柿子捏,还真没问题,大概率一捏一个不吱声。不过嘛,你要是敢把贼配军们当软柿子捏,反而极有可能激出哗变来,只是哗变规模大小的问题毕竞这群光脚不怕穿鞋的可不惯着你。
见曾公亮思索,陆北顾很坦诚地表达了他的想法。
“大宋禁军,将校多起于行伍,或是恩荫入仕。行伍出身者,少时家贫,无力读书;恩荫入仕者,多是勋臣之后,自幼锦衣玉食,有几个肯下苦功读兵书的?”
“所以此番校阅,考策论不是目的,目的是逼他们去读些基本的兵书,枢密院要立一个规知矩 今后凡营指挥使以上将校迁补,必考军略。今年是头一回,考得不好可以不黜落,但考得好的,优先擢用,如此数年,军中风气自变。”
曾公亮也是一时为难。
其实从个人本心上来讲,他是愿意推动军改做出一些政绩的,但从枢密使这个位置来讲,他又怕出事,所以总想着求稳。
“你既有此决心,那就先试试吧,若是阻力太大,回头再说。”
陆北顾拱手道:“多谢曾枢使成全。”
曾公亮摆了摆手,又道:“不过,校阅之事既是你提出来的,考评的章程便由你一手拟定,老夫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务必公允。”
陆北顾明白曾公亮的意思。
禁军之中派系盘根错节,殿前司、马军司、步军司各有山头,将校之间又有姻亲、乡谊、旧部等千丝万缕的瓜葛,若标准不一,或授人以柄,必有人拿此做文章。
所以,哪怕真要提拔亲信、打压异己,那明面上也得做的过去,让人挑不出刺,不能公然搞双重标准。“这一点,曾枢使大可放心。”
陆北顾从案头取过另一份文书,双手呈上,道:“这是我拟的《校阅考评章程》,分弓马、军略两科,各设三等。”
“弓马科考步射、骑射、马上枪棒三项,军略科考策论一道、地图辨识一道、战事推演一道。两科皆上等者,破格擢用;一科上等、一科中等者,循资迁补;两科皆下等者,留任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