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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阮氏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一个个如丧考妣,大气都不敢出。
「骗子!都是骗子!」
阮福澜猛地将手中的一只精致的西洋玻璃杯摔得粉碎,玻璃渣子溅了一地,划破了几名侍女的小腿,却无人敢惊叫出声。
「明朝人————明朝人怎么能如此无耻!」阮福澜气急败坏地吼道,「黎王明明是死在他们手里!如今竟然说是孤派人干的?还说孤是弑君逆贼?」
他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
他原本以为,黎王一死,大明吞了北方,自己趁机在南方自立,大明为了安抚人心,或许会承认他的地位,让他做个安南王,就像当年对待莫氏一样。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位崇祯皇帝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大到连一口汤都不给他留!
「王上————」
一名身穿紫袍形容枯槁的老臣颤巍巍地爬上前,「如今大明檄文已下,数万虎狼之师正在升龙府厉兵秣马。咱们该如何是好啊?不如遣使求和,去帝号,愿为大明藩臣————」
「藩臣?」
阮福澜惨笑一声,「你没看那檄文吗?朱由检那个疯子,要的是孤全族的脑袋!要的是孤卸甲请罪,去北京!去了北京,孤还能活吗?那是让孤去死!」
「既如此————」
阮福澜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困兽犹斗的狠厉,「那就打!孤就不信,大明的人是铁打的?这顺化之地,湿热难当,瘴气弥漫,北方人来了就是送死!当年郑主二十万大军南下,不也被咱们挡在长墙之外吗?」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大殿角落里的一名高鼻深目,满头红发的西洋人。
「席尔瓦先生!你们葡萄牙人的火炮准备得如何了?」
那名叫席尔瓦的葡萄牙军官,操着一口生硬的安南话,傲慢地行了个礼:「国王陛下放心。我们的铸炮厂已经日夜赶工。在长育垒和柴垒的防线上,我们布置了超过三十门法兰克大炮」。那些明朝人的大炮虽然巨大,但笨重。我们的炮射速更快,更精准。
只要他们敢从正面进攻,上帝保证,会把他们炸成碎片。」
「好!好!」
阮福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还有那道长墙————那可是陶维慈先生留下的神迹!依山傍海,绵延数里。当年郑氏大军在那墙下留下了几万具尸体,这次,大明也别想跨过去一步!」
「传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