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小?”随心生撇了撇嘴。
“沾上毛,比猴儿还精。”
吕先阳笑而不语,伸手揉了揉小七宝的脑袋,那只手宽厚温暖,带着些许温柔。
他也是庙里长大的孩子。
从小与香火为伴,太懂这种小家伙的孤独与市侩了。
这种早熟,是不得已的……若有人疼,有人爱,有人护着,谁愿意这么快就长大?
此刻的吕先阳,莫名地共情上了。
“你们也不亏。”小七宝老气横秋道,擡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发髻。
“这地方真是吕祖闭关修炼的洞府。”
“能住在这里,是多大的福分?说不定,你们还能遇上吕祖他老人家。”
“你别说了。”张凡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再说,我怕你加钱。”
“真的好吧。”小七宝双手横叉胸前,唉声叹气。
“庙里都准备把这儿收拾一下,立尊神像,当个景点……唉,又少了一份收入。”
“回头得跟骡子好好商量商量了。”
“你们俩果然是一伙的。”
张凡想起山下那卖水的老板,居然跟这么个小家伙勾结起来做局,一个在山腰卖水,一个在山上接客,为老不尊,为幼不敬。
“那……什么……”小七宝打了个哈哈,身子一矮,跟只耗子似的往山洞外钻。
“你们早点歇着吧,热水明早另算。”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脚步声细碎,消失在夜色深处。
“睡吧,时候不早了。”
张凡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洞口,招呼了一声。
众人各自归位,铺开被褥。
洞外虫鸣渐歇,只有山风偶尔掠过洞口,带起一阵低低的呜咽。
“师父&183;……”
就在此时,随心生忽然开口。
“你看,这岩壁上……有剑痕!”
他借着昏黄的灯光,沿着岩壁摸索。
果然,那青灰色的石壁上有一道道刻痕,密密麻麻,深浅不一,恍若锋芒所铸。
凌乱之中,仿佛藏着某种说不清的秩序,像是有人在此炼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嗯!?”
他这一声,便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吕先阳一个箭步便来到他身边,举起露营灯,贴近石壁,仔细观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