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映照下,那些刻痕愈发清晰。
有的深达寸许,如龙蛇竞走;有的浅若发丝,似蜻蜓点水……
纵横交错,铺满了大半面石壁。
“难道……这真是吕祖炼剑之地?”随心生忍不住嘟囔起来。
“说不定是那小子自己拿刀剑刻的。”张无名蹲在床边,头也不回地整理着被褥。
“一个人五百块啊,给你刻个《千里江山图》都不为过。”
此言一出,随心生恍然大悟,猛一拍大腿。
“这个贼小道!”
说着话,他便再也没了兴趣,转身去铺自己的被褥,嘴里还骂骂咧咧。
吕先阳将露营灯重新挂上墙壁,回头望了一眼。
灯光微晃,那些剑痕在明灭之间,仿佛也随之颤动了一下。
夜更深了。
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与昏黄的灯光交融在一起,在石壁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虫声渐歇,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的山风掠过洞口的呜咽。
众人都已睡去,唯有张凡躺在那里,眼睛似睁还闭,只留一条缝隙微露,便如寺庙中的神佛,惟有一点光华从缝隙中透出,幽微难察。
这原本就是道家静极回光之法。
他的眉心处,一缕毫光若隐若现,黑白二烝吞吐缠绕,如两条游鱼,首尾相衔,循环不息。修炼神魔圣胎者,元神强横,几乎不用睡觉,也根本睡不着。
正因如此,他们修炼的时间,也比常人多得多。
“嗯?”
忽然间,张凡感觉到一丝异样。
他睁开双眼,侧头望去。
昏黄的灯光下,吕先阳背对着他,盘坐在岩壁前。
那单薄的背影被灯光拉得老长,投在石壁上,与那些剑痕交叠在一起。
此刻,他擡着头,目光直直地望着石壁上那一道道刻痕,一动不动,仿佛入迷了一般。
“先阳?”
张凡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吕先阳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宛如一尊石雕,连呼吸都听不见分毫。
“他入定了。”
张无名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张凡转过头去,便见张无名不知何时也醒了,半撑起身子,正直勾勾地看着吕先阳,眼神里透着一丝异样。
“你也醒了?”张凡随口道。
“这不是被你吵醒的么。”张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