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彰显了御史风骨,此心可嘉,此行可勉。”
天子话锋微转,带着一丝深意道:“你身为风宪,执掌纠劾,亦当自省其身,谨言慎行,以避瓜田李下之嫌。今日之事虽则坦荡,流言纷扰终非朝廷之福。望你日后更加惕厉,不负朕望,不负清流之名。”
薛淮心领神会,恭谨道:“臣谨遵陛下教诲,必当时刻自省,克己奉公。”
“嗯。”
天子微微颔首,抬眼扫过全场,朗声道:“左安咎由自取,其案由有司详查,今日乃皇太后千秋圣寿,莫让此等小人行径再扰了太后雅兴。诸卿,寿宴继续!”
“臣等遵旨!”
广场上,百官齐声应和,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整齐。
一场风波似乎就此落下帷幕,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宁珩之面色沉静地坐回席位,仿佛方才的一切与他无关,唯有垂眸之时,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段璞瞒着他自作主张,想借太后寿宴发难,结果却是一败涂地,而薛淮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也更敢于破局。
最重要的是,天子对这个年轻人的偏袒超出宁珩之的想象。
其实流言四起之时,宁珩之便隐约察觉到,天子对薛淮和姜璃的纠葛未必不知情,否则宫里不会如此平静,等到天子同意薛淮所言当众验画,宁珩之已能断定此节。
如今看来,天子心中的天平已经完全偏向了开海。
漕海新政的利益摆在那里,天子的态度又如此明确,开海已是大势所趋,宁党与其强硬阻挡,不如改变思想插足其中。
片刻之间,宁珩之心中便有了定计,他没有再去看神色沉郁的段璞,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韩公宣,后者微微颔首致意,显然跟上了首辅大人的思绪节奏。
段璞没有注意到宁珩之和韩公宣的眼神交错,此刻他内心恼恨交加,左安被废意味着他失去一条臂膀,更让天子与太后对宁党的观感降至冰点,而薛淮经此一事,虽担了风流之名,却也赢得坦荡之誉,更得到太后明确表态的庇护。
往后旁人再拿这件事攻讦薛淮,便是对皇太后的大不敬。
至于那个处在严密掌控中的栖云苑杂役,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
段璞心中再有不甘,当下也只能强压怒意,静待时机。
殿内,魏王姜晔垂眸饮酒,暗自沉思。
薛淮今日看似冒险实则高明,将暗处的流言摆到明处,借太后寿宴这个最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