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穿破绽,并以此为突破口反戈一击。
只不过此刻已经容不得他思索对策,天子已然下旨:“着翰林院侍读学士刘怀德,司礼监随堂太监、掌书画库的黄真,即刻验明此画真伪。”
司礼监掌印太监曾敏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躬身道:“奴婢遵旨!”
身为天子最器重的大太监,他又怎会不懂这道口谕暗藏的深意?
如果这幅画卷没问题,不光薛淮要担责,某些流言只怕会越来越荒唐。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原本庄重热闹的寿宴居然变成一个巨大的鉴宝现场。
官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在画卷、薛淮和左安身上来回逡巡。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薛淮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处,他甚至微微侧身,对旁边脸色发白的左安露出一个极其浅淡的微笑。
这笑容落在左安眼中,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可怕。
姜璃端坐殿内,仿若不经意间看向薛淮挺拔的背影,心中却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约莫半刻钟后,小黄门取来验画的工具,刘怀德和黄真旋即毕恭毕敬地来到画卷之前。
刘怀德为人耿直,是翰林院内公认的书画鉴赏大家,这方面的功力尤在前任翰林学士林邈之上。
司礼监随堂太监黄真则掌管宫中书画库多年,经验极为老道。
两人在无数目光注视下,战战兢兢地行过大礼,得到天子首肯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幅展开的《西山草堂图》之前。
他们都是此道高手,自然明白今日场合的凶险,故而不敢有丝毫怠慢,拿出工具对着画作开始极其细致的查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刘怀德眉头越皱越紧,反复用水晶镜观察人物的线条、墨色和晕染效果,又对比整幅画的纸张质地、墨色沉淀和装裱痕迹。
黄真则更侧重于墨色与印章的细节,他用细毫笔轻轻蘸了特制的药水,在画作边缘不显眼处极其小心地测试着墨色的附着力和年代感。
良久,两人查验完毕,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刘怀德转身对着御座方向,深深一揖道:“启奏陛下,皇太后娘娘。臣刘怀德会同黄公公,已仔细验看此《西山草堂图》。”
天子淡淡道:“如何?”
刘怀德肃然道:“此画整体构图、山石皴法、林木笔意、云气渲染,确系墨禅先生晚年手笔无疑,画心纸张和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