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对官道动动手脚,凶险程度便远超沂蒙山了。
中军帐内。
便听戚景通激动难抑地禀报道:“贼兵前锋已经过了费县。按这个脚程,明天中午便能到糖稀洼。部堂,咱们熬了四个月,这一仗,终于要打响了!”
陆完却没有他那么兴奋,只是举目望向帐外的雨幕,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也得天公作美才行。这雨要是下不停,火铳弓弩都用不了,还怎么打伏击?难道要将士们冲下坡去硬拚?那烂泥塘里,腿都拔不出来,还打仗?猪打滚差不多。”
戚景通这才知道他在愁什么,便拍着胸脯道:“部堂放心,末将跟家父学过些观云识天的本领。您看这雨势,已经比白日里小了许多,云层也在往西北走,明日天亮前雨必停,辰时定能放晴!”他顿了顿,又斩钉截铁保证道:“若是明日万一还下雨,末将便带头冲锋,就算踩着烂泥短兵相接,也绝不让刘六刘七全须全尾地走出糖稀洼!”
陆完闻言转头看向戚景通,见他眼神坚毅,不似作伪。事实上,共事一年,他发现戚景通跟其他将领完全不同,此人不仅有良好的军事指挥才能,而且做事认真沉稳,还有极高的道德感,足以让文官都汗颜。所以对戚景通的话,他还是很看重的,便缓缓点头,又把目光投向沙盘上那块洼地,叹气道:“但愿如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