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手中的兵刃纷纷扔在了地上。
卢敬文也呆立在原处,整个人如丧考妣。
完了,完了,全完了。
极度的恐惧化作了本能的求生欲,卢敬文猛地扭头,看向躲在远处的知府周伯年:
“府尊——!!”
哪知周伯年此刻回过神来,眼底突然爆出一抹狠厉。
官场上爬到四品知府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周伯年在看到满墙连弩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暗稽司这是有备而来!
连弩、杀阵、圣旨勘合,还有地上那三个被废掉的兵痞。今天这场局,如果不交出一个足够分量的人头,他这个知府日子就不好过了!
既然保不住你卢敬文,那就只能委屈你,来保全本府的乌纱帽了!
周伯年猛地挺直了腰板,一扫刚才的瑟缩,大袖一挥:
“来人,把那谋逆造反的反贼,给本府拿下!”
反贼?
围在他身边的十几号府衙差役大眼瞪小眼,全都懵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按在水火棍和刀柄上,谁也没往外迈步。
知府大人这句反贼,指的到底是谁啊?
暗稽司那位陈大人?还是卢千户?
几名衙役的视线在陈默和卢敬文之间来回打转。
关键时刻,还是班头最懂事。
这班头是个跟了周伯年十年的老油条,深谙官场生存法则。眼下场上的局势,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很明白:人家暗稽司手里捏着圣旨,墙上架着足以秒杀全场的军用连弩,刚才三箭废三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叫什么?
这叫生杀予夺的绝对实力!
再看巡检营那边,冲在最前面的躺在泥水里惨嚎,后头的几百号兵卒连刀都拿不稳了。
谁处于下风,谁就是案板上的肉。
官场上从来不讲同僚情谊,只看谁的背景硬,谁手里的刀子快。
“都他妈聋了吗!兄弟们,还磨蹭什么!”
班头眼珠子一瞪,猛地一把抽出腰间佩刀,声嘶力竭地喊道,“卢敬文纠集暴民,洗劫市舶司库银,如今铁证如山,竟还敢聚众袭击钦差大人!这是株连九族、天理难容的大罪!”
他一边喊,一边提着刀带头往前冲。
目标明确,直奔泥水里还傻站着的卢敬文。
“拿下反贼!保护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