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死到临头还敢攀咬知府大人!堵上他的狗嘴!”
周师爷义正辞严地骂道。
看着这帮地方官僚自己跳下来狗咬狗、疯狂甩锅的精彩戏码,陈默乐得清闲。
他刚才扣那么大一顶帽子,要的就是广州官场自己内部撕咬。卢敬文手底下的巡检营,还有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走私利益链,这下全得找周伯年这个“大义灭亲”的知府要说法了。
“周大人高义啊!”
陈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上的泥灰,笑眯眯地感叹道,“这大乾的官,要是都像您这么明辨是非、大义灭亲,咱们大乾哪还有贪赃枉法的事儿呢?”
他上前一步,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
“既然乱首已经伏法,造反这桩案子,就劳烦府衙全权接手了。我这儿还得急着去查市舶司那一堆烂账,实在分身乏术。这千户大人的嘴,您可得好好撬开了。那不翼而飞的八百万两库银到底去哪了,下官能不能回去向皇上交差,可就全指望知府大人您了!”
周伯年听着这话,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心里已经把陈默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这是本官想接手吗?!
你们这又是钢刀又是军用劲弩的架在脖子上,本官这是被你生生地赶鸭子上架!怎么这破事儿转个圈,就全成了我府衙的责任了?!
还有,到底哪他妈来的八百万两银子啊?!那是你空口白牙讹诈出来的啊!这要是交不上来,日后朝廷问责,难道要我周伯年自掏腰包填这个根本不存在的窟窿?!
心里虽然在滴血,但刀架在脖子上,周伯年面上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陈大人……放心。”
周伯年咬着后槽牙,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本府定会连夜审讯,如实上奏朝廷,查明真相,对这等贪赃枉法之徒,绝!不!姑!息!”
陈默没给他继续琢磨这口黑锅有多重的时间,直接一抬手臂,大喇喇地揽住了这位正四品知府大人的肩膀,像个市井流氓般半拖半拽着他往巷子里走。
“好!知府大人痛快!既然大人来都来了,那择日不如撞日,大人再帮我参谋参谋另一桩难处。”
周伯年被陈默强行挟持着,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南仓巷深处的一座旧盐仓门口。
两名把守的暗稽司差役见陈默过来,立刻上前,将那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一把推开。
“吱呀——”
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