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缠,只够兄弟们喝粥的,哪管得起这上千张嘴的饭啊?”
陈默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周伯年。
“知府大人,您主政一方,最懂地方上的规矩。这满地反贼的摊子,您给指条明路,该怎么收拾?”
周伯年听完,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陈默脸上。
人是你抓的!
局是你设的!
套是你下的!
现在你把人全捆成猪了,居然让我拿主意???
周伯年的脑子疯狂转动。
这上千人里,成分太复杂了,有各家牙行花钱雇来的打手,有不明真相被煽动的码头苦力,更要命的是,里面至少有七八百号雷土司的私兵!
怎么,要当着雷家私兵的面,挑拨府衙和雷家的关系吗???
要是府衙把这批人接走,那就是接了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雷土司肯定会上门来要人,他放还是不放?
放了?陈默转头就能一纸奏折上报京城,参他一个“私放谋逆反贼、暗通蛮夷”的罪!
不放?雷土司那帮茹毛饮血、不讲理的山民,真敢带着上万大军把广州府衙的房顶给掀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接手了真去审,要审出什么来?
审出大家合伙设套走私的真相?
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坟吗!
绝不能沾这个烫手山芋!
“陈大人……此事,确实棘手。”
周伯年干笑两声,故意避开地上雷豹那吃人的目光,斟酌着开口:“不过,这群暴民既然是冲击市舶司重地被暗稽司拿获,那按规矩,案子理应归属户部和暗稽司直管。府衙若是越权提审,于理不合,恐惹朝廷非议啊。”
“哦?”陈默拖长了音调,“这么说,周大人是打算撒手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