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说他经脉短一截,身子骨弱,练不了重兵器。”
“没想到他能活下来,还把忠字给摘了……”
陈远山看着桌上的木牌。
这句话说完,院子里的风忽然大了些,旧灯笼晃了一下,影子晃动着,从木牌上扫过去。
林川的目光落在木牌上,开口道:
“宫里那边,以陈福之名入葬,算是全了他护主的名分。”
“铁林谷这边,我让人另立衣冠冢,碑上还用陈忠福。”
陈远山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沙哑着嗓子问:“谁让你刻的?”
“我。”
“不跟我商量?”
“怕您骂我。”
“那你还刻?”
“该刻。”
陈远山抬手指着他,那根手指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他指了半天,也没骂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小子现在胆子比以前大多了。”
“跟您学的。”
“少来。”
陈远山冷哼一声,“你他娘的天生的,跟老子没关系。”
他长叹一口气,拿起了木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名字。
林川看着他的动作,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
“陈老伯最后用的,是陈家锏法。”
陈远山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林川把静养宫那夜,挑能说的说了。
老人提灯挡路。
短枪当锏,一步不退。
从那些死者身上的伤势,很容易推演出来当时的场景——
宫门内乱,刀光压进内寝,老人站在灯火里,一支短枪横在身前,枪尾压腕,枪身借势,起落之间,都是陈家锏法的路数。
是脚下生根,腰胯拧劲,肩肘一送,枪作锏用。
他连杀数人,守住了内寝。
直到最后,以身挡刀,成全了自己。
陈远山怔怔地盯着林川:
“短枪当锏?”
“嗯。”
“出手落点在哪里?”
“专打膝盖、肋下、手腕,都是要命的地方。”
陈远山身子一晃,眼眶顿时红了。
他闭上眼睛,喉咙里呵呵两声。
“这老东西。”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