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广州城里,实话比茶叶便宜。”
阿南听不懂,低声问:“他骂我们?”
吴七摆手:“没有,他骂广州。”
茶摊老板压低嗓门,把这几日的事说了一遍。
暗稽司封账,市舶司小吏被押,船引库贴了封条,巡检营的人被堵在门口骂了半日。
吴七却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个姓陈的大人不收礼。
“真不收?”吴七问。
老板嗤了一声:“巡检府上连夜送了两盒南珠过去,门房都没让进。人家原话——案子未清,珠子不亮。”
阿南听完,皱着眉问吴七:“不收礼的官,是什么官?”
吴七想了想:“麻烦官。”
他们跟东方上国做了多少年的生意,对方打仗、换朝廷、换皇帝,海商们都见过。岸上的旗子怎么变,船上的货总要卖。胡椒不会因为谁当官就少辣一分,苏木也不会因为谁倒台就少红半寸。
不怕规矩变。
怕的是旧规矩死了,新规矩还没写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