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也讲。客随主便嘛,他让我赴宴,我请他空肚子等一等,不算失礼。”
百户咳了一声:“属下这就去办。”
“回来。”
陈默放下茶盏,“府衙那边都有什么反应?”
百户收起笑意,低声道:“今天一早就炸锅了,知府连着召了三拨人进书房。”
“头一拨,是府衙的刑名师爷和钱粮师爷。”
“第二拨,是广州巡检营的副将。”
“第三拨是个穿便服的人,从后门进的,待了半个时辰就走了,上了船离开。我们的人想跟,船行到内汊口,钻进芦苇荡,丢了……属下猜,应该是哪个土司的人。”
陈默捏了捏眉心,嗯了一声。
广州这地方,难就难在这里。水网太密,一条小船进了汊口,换个蓑衣,换面船旗,再找个泥滩一靠,人就没了影。
要是派人硬追,追到最后,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说暗稽司惊扰商道,扰乱民生。
“知府叫什么?”
“周伯年。永和九年的进士,翰林院庶吉士出身。”
翰林院。
陈默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翰林院出来的人,坐在广州知府这个位子上,本身就有意思。
广州是海贸重镇,商税、船税、市舶抽分,每年过手的银钱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这种肥缺,吏部铨选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拿着拜帖、银票、门生故旧去挤。
能坐上去的,要么背景深,要么后台硬。
一个翰林院庶吉士,被放到广州当知府。
说他是来读圣贤书的,鬼都不信。
“周伯年跟刘正风什么关系?”
百户利索回道:“早查过了,他当年在翰林院编修任上,分在刘正风管的那个房。刘正风在他外放前,还专门给他写过一篇序。”
“什么序?”
“周伯年当年编过一本《岭海杂记》,就是给这本书写的序。里头有一句,叫‘伯年治岭南,必能通海利而正民风’。”
陈默听得愣了愣,乐了起来。
“通海利?”
他拿起那张拜帖,轻轻拍了拍案面。
“这话写得真有学问,海利是通了,通到谁家银库里去了,就不好说了。”
百户点点头,没接话。
这种话,大人能说,他不能随便说。
谁让大人是公爷的爱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