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梗。
“本官乃广州府巡检营千户,正五品武将!今日见地方生乱,有暴民纠集,特领兵来平定乱局。尔等暗稽司无故擅抓百姓,甚至动用私刑,本官身为地方父母官的辅佐,过问一句,于情于理合乎大乾律法,怎么就算骂街了?”
他这番话扯得极满,字字句句往“大乾律法”和“保护百姓”上靠,余光还不忘瞥了一眼知府周伯年,企图求个声援。
然而,周伯年正仰头看着天,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求助。
对面的陈默却是直接冷笑了一声。
“正五品?官威不小啊。”
就在卢敬文以为这位暗稽司的陈大人面对地方强龙,多少要客套两句,拉扯一下官场太极时,陈默的声调却陡然一抬。
“谁他妈有闲工夫跟你论品级了?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话音未落,陈默猛地抬手,将手里那卷黄绢文书几乎怼到了卢敬文的鼻尖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暗稽司奉密旨南下,查的是国库商税大案!老子手里攥着的,是圣上御赐的专断勘合!如朕亲临!”
陈默每说一句,便逼近半步,逼得卢敬文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乱民冲撞我暗稽司,你告诉我算什么?你一个地方武将,领着几百号兵丁当缩头王八!眼睁睁看着那帮手持凶器的刁民,冲撞办案重地,冲击市舶司!”
陈默眼底满是戾气,盯着卢敬文那双已经开始慌乱的瞳孔,
“就凭你头上那顶五品武官的破帽子,你真以为能保得住你脖子上这颗猪脑袋?!”
卢敬文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凉意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来查案的讲理儒臣,这他妈就是一个披着官皮的土匪!
“本……本官不知里头是暗稽司在办案!不知者不罪……”
卢敬文舌头开始打结,手足无措之下,只能继续搬出官场那套陈词滥调,企图扯皮。
可陈默根本就没打算让他喘息一口。
“你不知?好一个不知!”
“那我倒要当着广州府老百姓的面问问你,你披甲执锐,领着大军站在这里,是来踏青的,还是来看戏的?!”
卢敬文被这气势压得大脑一片空白,顺口结结巴巴地答道:
“本官……本官听闻码头有民乱,有刁民冲击市舶司,特来……”
“那你的人呢!!!”
陈默一声雷霆怒吼,不仅卢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