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一震,连他身后那几百名巡检营兵卒都吓得往后退了退。
“有人冲击市舶司,你为何按兵不动?!带兵隔岸观火,纵容暴民冲撞朝廷税衙!往小了算,这是渎职,是你巡检营护卫不力,该打一百杀威棒,褫夺官服!”
“往大处追究……”
陈默的眼神陡然变得玩味而残忍,
“市舶司乃朝廷重地。你领兵堵在巷口,拒不发兵救援,那就是在替贼人望风!是伙同暴民,图谋不轨,意欲造反!”
“抄家灭门,株连九族的好买卖啊,千户大人!你想好把坟埋在哪儿了吗?”
官场扯皮的至高境界,就是绝不跟对方陷入细节的纠缠,而是直接把天大的帽子先扣下去,用凌迟砍头的大罪,直接碾碎对方的心理防线。
陈默他别的本事没有,杀人诛心的事情,他可太喜欢干了。
要不是公爷三令五申叮嘱他此番办案的目标,按照他的脾气,还跟对方废什么话啊,直接一刀了事!
他这一顶“谋逆造反”得帽子扣得爽快,可卢敬文要疯了。
这罪名谁扛得住???
别说他一个五品千户,就是当朝一品大员也扛不住这口黑锅!
他急得差点在原地跳起来。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这是栽赃!里头全是一帮讨生活的穷苦脚夫在闹事,哪有什么反贼?哪有抢什么东西……”
“没有抢?”
陈默突然收敛了怒容,抬起手臂,猛地一挥。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