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暴民作祟,勾结内应,搬空了朝廷重地税库!而你,一个广州巡检营千户,领着几百兵丁,就在这巷口放风看门,任由贼寇离去!好大的胆子!好毒的心思!”
随后,他猛地转头,冲着周伯年已经变了色的脸,义愤填膺道:
“知府大人!今日广州府辖下,出了这等滔天大案!八百万两税银不翼而飞,不知所踪!暗稽司人手短缺,今日抓捕的反贼又实在太多,实难分身!还请广州府衙立刻接手这桩大案,调集全城兵马,帮本官查明这笔巨款的下落!若有延误,乌纱帽难保啊知府大人!”
这一下,饶是周伯年养气功夫再深厚,脸皮也绷不住了。
他直挺挺地钉在原地。
心里的算盘,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本以为自己隔岸观火,能躲开这把邪火。
谁曾想,对方压根不按官场套路出牌,反倒借着卢敬文的愚蠢,将这口滚烫的黑锅,结结实实扣在他这位广州知府的头上。
在朝为官,向来习惯引经据典,玩制衡,耍心机。写折子骂人,也得讲究个体面章法,引申几句圣人微言大义。大家都在一张桌子上打牌,讲究个规矩。
可暗稽司这帮人,办事路数全是野的。
开口就是八百万两!
大乾国库一年到头才进账多少?
这是来查账的,还是来打劫的?
要是十万二十万两,意思意思得了,大家还能坐下来商量商量。
八百万两?这么狮子大开口吗?
有本事你去抢雷土司那几个大户啊!
搁在广州城里,拿着密旨当令箭,真拿自己当太上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