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焦点,茫然地、涣散地看着柴房顶上那根横梁。
然后她动了。
动作很突然,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猛地想坐起来,但肋骨那处伤让她做到一半就疼得浑身僵住,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了的呻吟,整个人又跌回干草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骨婆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郑毅正好从院子里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米粥。他走到柴房门口,看见那个女人醒了,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
女人的眼睛终于找到了焦距。她看见了骨婆,又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郑毅,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开始往后缩。后背抵着柴房的木板墙,再也退不动了,她就蜷起来,把膝盖抱在胸前,两只手攥着那件盖在身上的皮袍的边,攥得指节发白。
她没有叫。一声都没有叫。
但她的嘴在抖,下巴在抖,整个人都在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郑毅,像是盯着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郑毅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他把粥碗放在门槛旁边的地上,退后了两步。
「我们不是坏人。」他说。
声音不大,语速不快。
女人的眼睛没有移开,依然死死地盯着他。
骨婆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也退后了一步。
「你昏在东门外头的山上了,是部里的年轻人把你背回来的。」骨婆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怕吓着什幺小东西似的,「你现在在北宁城,一家客栈的后院。没有人要伤你。」
女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发出了一点气音,什么字都没吐出来。
她的眼睛在骨婆和郑毅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柴房——柴垛、干草、油灯、破木门、地上那个粥碗。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哪里、面对的是什么人、有没有逃跑的路。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碗粥上。
粥还冒着热气,米香在狭小的柴房里散开,很淡,但在那个充斥着泥土和血腥味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女人盯着那碗粥看了几息,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郑毅看见了,但什么都没有做。他没有把粥端过去,没有说「你吃点东西吧」,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
他只是退到了柴房门外,靠墙站着,面朝院子。
骨婆也站了起来,把炉子旁边那盏油灯拨暗了一些,然后端着那盆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