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件宽松的灰针织衫,一条简单的阔腿裤,不施粉黛,不着首饰,头发随意扎起,看不出身形,也看不出真实的年纪。
站在那里,灯光的余晕落在肩上,像一层薄薄的光纱,二十岁的明媚、三十岁的洒脱、四十岁的从容、五十岁的通达,仿佛都汇在一处,成了这个人。
而沈屏年身后的女人,在看到曾敏时,仿佛看到了一个理想自我的镜像。
垂下眼,拢了拢肩上的围巾,出门前精心挑的,浅驼色羊绒,衬得肤色白净。可此刻站在曾敏面前,她忽然觉得那份精心有些多余。像一个人对着镜子认真试了半天的色号,走到大太阳底下才发现,阳光是不挑人的。
心里那些关于“得体”的算计和小心思,瞬间便收敛成了矜持。
曾敏看着两人,退后半步拉开包间的门,脸上的笑意不浓不淡,刚好够暖,“沈秘书长,欢迎欢迎。”
李晋乔也已经从桌边站了起来,绕过椅子走到门口,手和沈屏年握了握,转头对曾敏说道,“怎么样?我就说,这里没几个沪海人不知道的,用不着打电话。”
沈屏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松开手,指了指自己,“你这是变着法儿说我迟到?”
“我没说。”老李一摊手,“是你自己说的。不过既然认了,那等会儿自罚三杯,我这儿可没打算替你省酒。”
曾敏在旁边轻轻捶了一下老李的胳膊,“你这人,净说胡话。沈秘书长别理他,他就这张嘴讨人厌。”说完,转向沈屏年,伸出手,“曾敏,李晋乔是我爱人。”
沈屏年笑,“哪有,实话么,就是迟到了,”然后轻轻握住曾敏的指尖,“曾老师,久仰久仰。不过,今天这桌上可没有什么秘书长,只有沈屏年,或者,老沈。”
“那就,老沈,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老李。”
一句话,几人都笑了。
沈屏年侧身,“这是我家那位,吴蓉,在沪海电视台财经频道,做编导。”
吴蓉上前一步,先和李晋乔握了,“李局,您好。”
“你好你好,老沈没少提你,说你是台里的台柱子。”
“他呀,就会在外头给我戴高帽。”吴蓉笑着转向曾敏,“曾老师,您好,之前就听老沈提过您,您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气质,那种画家的气质。”
她说到“气质”两个字的时候,犹豫了不到半秒,像是在几个备选词里挑了一个最得体的。
曾敏握住她的手,那手保养得宜,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