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到了那个刚才,还和自己一起被带进来的少年。
此刻,那少年的眼、耳、口、鼻中,正缓缓溢出一种诡异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银亮液体。而他的身体多处皮肤破裂,一根根扭曲的,尖锐的银色金属柱刺破血肉,穿透出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疯狂生长、爆裂。
少年已经没了声息,死状可怖。
豹一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
然而,挣扎是徒劳的。
冰凉的针头抵住了他的颈侧,那种银色的、仿佛有生命的液体,被缓缓推入他的血管。
“呃啊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那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源自骨髓深处,气血脏腑的焚烧与撕裂感。
银液随着气血疯狂流窜。
所过之处,像是无数烧红的钢针在血管里穿行。
又像是要冲破皮肤的束缚,破体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从内部被撕碎、改造、重塑。
痛苦无边无际,不知持续了多久。
再次恢复意识时,他躺在一间陈设精美的房间里。
锦被软枕,身旁小几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精致点心。
甚至有侍女垂手侍立。
仿佛之前的炼狱只是一场噩梦。
后来他知道,这里是守备司令部,是白司令亲卫豹营的住所。
在一次晚宴上,他远远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白司令。
相貌儒雅,谈笑风生。
白司令温和地勉励了他们,这些新生的亲卫。
豹一心中感激涕零,那点恐惧被深深的感恩取代。
忠诚的种子在此刻深深扎根。
记忆的画面快速流转,陆景安如同一个无声的旁观者。
看遍了豹一成为亲卫后的训练、出勤。
以及定期回到那间白色房间,打药维持状态的过程。
陆景安仔细分辨着那些洋人,交谈时偶尔漏出的外语词汇。
结合豹一视角所见,逐渐拚凑出一些信息:
除了豹营,还有“狼营”与“虎营”,改造方向各异。
狼营主攻药物刺激加速修行,虎营则是更危险的妖魔化嫁接实验。
济善堂,不过是白家与洋人合作,筛选合适实验体的幌子。
活下来的成为听话的工具,死了的便永远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