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船行三东家陆怀山,勾结水匪、走私烟土、杀人越货,证据确凿,已被判处死刑,不日执行!”报童尖利的嗓音穿透晨雾,将一份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送到各家各户、商铺酒楼。
茶楼里,人们捏着报纸,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有幸灾乐祸的,有唏嘘感慨的,更多的则是兔死狐悲的沉默。
陆家这次,怕是真要栽大跟头了。
白司令的刀,果然锋利。
陆府内,气氛更是压抑。
兰花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一张俏脸煞白。
眼圈也红红的,她端着早饭走进陆景安的屋子,声音都带着颤:
“少爷,外面、外面都说,三老爷他、他真的要被……”
陆景安坐在桌前,正用调羹缓缓搅动着一碗白粥。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陆景安打断兰花的话,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不会。”
短短两个字,却奇异地让兰花慌乱的心安定了几分。
她看着少爷沉静的侧脸,想起少爷近来种种不凡。
莫名就生出一股信心。
是啊,少爷说不会,三老爷就一定不会有事。
“可是,外面那些人太可恶了!”
兰花放下托盘,又忍不住愤愤道。
“听说三老爷出事,好多受过陆家恩惠的商号。
都急吼吼跑去水巡署,递状子,告黑状!
撇清关系不说,还拚命往三老爷身上泼脏水!
良心都被狗吃了!”
陆景安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慢慢咽下,才淡淡道:
“是啊,良心被狗吃了的人,会有报应的。”
陆景安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再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你去看看我三婶那边怎么样了。”陆景安吩咐。
“是,少爷。”兰花收拾心情,快步离去。
不多时,她回来了,脸色更加沉重:
“少爷,三夫人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几位姨娘和小姐们围着劝,也劝不住。
小少爷和小小姐年纪小,吓坏了。
也跟着哭,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看着揪心。”
陆景安握着调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陆景安没说话,只是慢慢喝完了碗里的粥。
这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