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被两个工人围着,满脸愁苦,额头上全是汗,僧袍的领口都湿了。
当看见崔时安从停车场那边走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溺水的人看见了岸,连忙迎过来:
“崔施主——您可算来了——”
崔时安看了一眼那群工人,又看了一眼老和尚。
“怎么了?”
老和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都在抖:“这些工人说是受了委托,来移植寺院里的那颗老槐树。”
崔时安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那颗老槐树就在大雄宝殿前面,树冠光秃秃的,枝丫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树干很粗,两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皲裂,树根从地里拱出来,把周围的石砖顶得翘了起来。
“让他们移呗,”崔时安说,“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老和尚的面容更苦了,像吃了一整根苦瓜:
“崔施主有所不知,最近正是春节期间,香客众多,那颗老槐树根深蒂固多年,如果要移,院子里的石砖围栏都要拆了重做,施工是一个大工程——”
“所以反悔了是吧?”崔时安好笑地看着他:“出家人可不兴像你这样打诳语。”
老和尚苦笑,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能否暂缓此事?”
崔时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群工人,工人们还在吵,带头的那个嗓门最大,和尚们不还嘴,就是念经,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于是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了张员瑛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怎么啦公子?”电话那头的声音甜得发腻。
崔时安走到一边,避开人群:“移植树的事,先暂缓一下。”
“为什么呀?”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我又不在这儿长住,没有必要移到山上的院子。”崔时安解释:“还是等将来再说吧。”
“那公子这期间打算住在哪?酒店吗?”
“我先住学校,宿舍可以延期一个月。”崔时安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好吧。”张员瑛哼哼了两声,带着一种娇憨的霸道:“但这棵树必须给我留着。”
“知道了。”崔时安脸上露出无奈的笑。
“还有,”她不放心的补充,“让他们好好给我养着,少一片叶子都不行。”
崔时安瞅了瞅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枝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片枯叶都没有:“别胡闹,乔木冬天哪来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