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粒,消失在空气里。
随后,男孩的身体软倒了下去。
其他孩子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又像是被同伴的倒下刺激到了,同时嘶吼着从草席上弹了起来。
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同时起身,同时转头,同时朝崔时安扑过来。
七八个孩子,七八双漆黑的眼眶,七八张扭曲的脸。
申有娜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没出来,她的手还攥着崔时安的衣角,指节泛白,整个人僵在他身后,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崔时安依然没有动,嘴角甚至还带着刚才那点笑意,暗金色的竖瞳在烛火下亮了一下,嘴唇微启,轻轻吐出一个字。
“跪。”
声音依然不大,但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湖面。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孩膝盖一弯,身体前倾,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上面压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后面的孩子接二连三地跪下去,膝盖磕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
但他们脸上的狰狞没有消退。他们跪在地上,身体被压住了,头还能动,脖子还能转。
他们仰着脸,用那双漆黑的眼眶盯着崔时安,嘴里发出嘶哑的、充满恶意的嘶吼。
有的在骂,有的在哭,有的在笑,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泔水。
崔时安视若无睹,闲庭散步般地从那些孩子中间走过去。
一个家长终于忍不住了,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夹克,留着短发,看起来像普通的上班族。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全是血丝,嘴唇在抖。
他看着自己的孩子跪在地上、面目狰狞、朝崔时安嘶吼:
“你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他冲了出来。
巫女比他快,她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一只手按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握着响刀,声音非常急促:
“不要过去。大人是在救他们。”
那男人还想冲,巫女的手用力一推,他踉跄着退了两步,被后面的人扶住了。
其他家长看着这一幕,有人咬了咬嘴唇,有人把脸别过去,有人蹲下来捂住了耳朵。
崔时安走到第一个女孩面前,和刚才一样,食指在眉心点了一下,将自己的气息渡了进去,仿佛生存空间受到了挤压,下一秒,那女孩头上就冒出和先前那男孩一样的青烟。
崔时安轻轻一挥手,拍散那烟雾,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