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走向下一个。
他的指尖每点过一个孩子的眉心,那孩子的身体就软下去,脸上的死灰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苍白的、属于孩子的皮肤。
跪着的孩子一个一个地倒下。
嘶吼声一个一个地消失。
风也小了,从刺骨的寒风变成凉风,从凉风变成微风。
法旗不再猎猎作响,蜡烛的火苗不再东倒西歪,连公鸡都不叫了。
整个院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山上的虫鸣。
当最后一个孩子倒下的时候,风彻底停了。
旗帜垂下来,蜡烛的火苗直直地往上蹿,连香炉里的烟都变成了直线,院子里安静得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申有娜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那些孩子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席上、碎石地上、法旗旁边,呼吸都很匀,脸色都很白,但那种死灰已经不见了。
有的孩子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有的孩子手还攥着草席的边缘,但表情异常安定。
“没事了吗?”她紧张地问。
崔时安没有回答,他站在院子中间,目光从那些躺着的孩子身上移开,落在角落里的一个小女孩身上。
那女孩背对着所有人,盘腿坐在草席上,腰背挺得很直,一动不动。从一开始就很安静。
别的孩子在嘶吼、在挣扎、在朝崔时安扑过来的时候,她始终背对着这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崔时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回头对申有娜道: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申有娜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那个安静地坐着的小女孩。
从刚才进门到现在,她几乎没有注意到那个孩子。
因为她太安静了。在一群嘶吼、挣扎、癫狂的孩子中间,一个安静的孩子反而不容易被注意到。
可那种安静实在太不正常了!
巫女也注意到了,脸色从紧张变成惊疑,从惊疑变成恐惧。
她的目光在那小女孩身上停住了,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
“大人……这个孩子……我没有见过……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崔时安没有回答,直勾勾的盯着那小女孩的背影,一字一顿:
“金钦突,还要在我面前装死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那小女孩口中传